他是赤焰商号的主人。夺权路上的刀光剑影,绿洲里的尔虞我诈,日复一日的权衡与算计,早已教会他将一切东西都放在掌中衡量。
亲缘可以利用,忠心可以试探,欲望也该服从理智。
可此刻,他为何偏偏要站在旁人的帐外,听一对男女如何耳鬓厮磨?
真是荒唐。
尤其是那个女郎,果真如他所料的生性浪荡。
白日待人一副冷淡清白的模样,到了夜里,却能勾着那位流亡的埃米尔,在前路未卜的时候,仍兴致勃勃地做这种事。
他本应快意才是。猜中了,证实了,他可以轻蔑地转身走开,将这一点无聊的印证丢进风里,从此再也不必想起。
可他没有。心头那团烦躁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像被浇了油的暗火,闷闷地烧,烧得他胸腔发紧。
就好像……
就好像她闯入火罗馆议事堂那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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