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她才从米维耶斯口中知道,他家在碎叶城经营已久。
他父祖皆是粟特商人,早年便在安西与碎叶之间往来行商,到他这一辈,家中已在此地扎根三代。
他的母亲则是汉人,少时随家人西迁至碎叶,后来嫁入米家。
米家如今执掌着碎叶西市几处货栈,又经营往来北庭、安西、河中诸地的商队,还设有钱柜,替熟识商队寄放金银、拆借本钱,亦常替往来蕃商牵线作保。
在这碎叶城中,他家并非官门,却是举足轻重的商领。
难怪总有胡商见了米维耶斯,便右手抚胸,颔首问好。逢云原先还以为,那只是他们胡商之间的礼仪,原来并非如此。
也难怪那日他能轻而易举吓退那几个无赖游徒。
想到这里,逢云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这样的人,应当很忙才是。手中有货栈,有商队,有那么多往来生意要料理,为何还要每日守在西市外,只为送她回家?
甚至连护卫都不曾打发一个,而是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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