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南宫锦,那个同样曾深陷黑暗、被他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所“玩弄”的女子。

        他牵着凌清辞的手,在那一刻,仿佛都感觉到了一丝灼痛,那是良心与过往在无声地炙烤着他。

        他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重无比的自省:“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所谓的‘幼稚’,其最大的表现,便是用一种自以为是的方式,欺骗了一位真心待我的女子。”

        凌清辞闻言,那双刚刚才恢复了几分神采的青瞳之中,闪过了一丝清澈的困惑。她抬起头,轻声问道:“嗯?清辞不明白。”

        顾砚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自嘲的笑容,他继续说道:“她因为一些过往的旧事,导致了全身瘫痪,终日只能与床榻为伴。而我,恰好有那么一个可以瞬间治愈她的方法。然后……我……”

        他的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

        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并非什么值得炫耀的功绩,而是一块刻着“愚蠢”与“傲慢”的烙印。

        凌清辞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顾砚舟,用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无声地、耐心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许久,顾砚舟才再次开口,那声音,沙哑而干涩:

        “虽然我那时候,还是拼命地不愿承认自己就是顾黎,但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还是有意无意地,认为自己是那个曾经强大无比、对谁都有一丝可以掌控全局的自信。所以……我先是刻意地套近乎,去接近这位被我称之为‘锦儿学姐’的女子;然后,我先是带着她在轮椅上散心,给了她希望;紧接着,我却又突然地消失,对她的任何呼唤都置之不理,让她坠入更深的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