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的椅子是一张铺着白色皮面的矮凳，她坐下去的时候蕾丝裙的裙摆在腿边散开了一圈，开衩处的裸腿从裙摆里伸出来，没穿丝袜的粉白小腿搭在地板上，家居拖鞋松松地挂在脚上。
她从台面上拿起一把象牙色的宽齿梳，开始梳理湿漉漉的长发。
梳齿插进湿润的乌黑发丝间，从头顶顺着发丝的方向缓缓往下拉，水分在梳齿的带动下从发丝上渗出来，顺着发梢滴落在她裸露的肩头皮肤上，留下一两颗晶莹的小水珠。
“小彬刚才说妈妈美艳——”她一边梳头一边嗲声嗲气地开口，声音软绵绵的，慵懒到了极点，从梳妆台的化妆镜里看着站在她身后的我，“可是妈妈最美艳的时候，应该是出门前那个样子吧？”
她的手停了一下。梳齿悬在发丝间，镜子里她的素颜凤目微微弯着，淡粉色嘴唇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画了深红烟熏眼影——”她的声音变得更慢了，一个词一个词地吐出来，每个词之间都停了一拍，嗲到了骨头里，“涂了正红色口红——戴了红宝石项链——穿了黑色蕾丝半罩杯——”
她的眼睛从镜子里盯着我。每说出一件，她就用梳子在头发里缓缓划一下。
“黑色吊带丝袜——十二公分的漆皮高跟鞋——”
她每说出一个名字，我的脑子里就闪过对应的画面。
深红烟熏眼影衬托的妖冶凤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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