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两个字从我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别扭。
在我的认知里她一直是“妈妈的秘书李云玫”,可在这里、在这个身份体系里,她是“李总”。
李云玫听到我叫她“李总”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嘴角那个动了一下的弧度变成了一个很淡的、一闪而过的笑意。
“行了,快干活吧。”
我开始在手机上按照她发的格式一条一条地登记标本信息。编号、采集位置、台阶号、壁面方向、岩性、矿物组成、备注。
一边登记一边享受着冷气打在湿透的白衬衫上的快感。
空调真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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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提着标本箱、顶着南美洲正午的烈日、在矿坑的台阶上一步一步往下走的那两个小时里,前面那辆黑色奔驰的后排座位上,顾婉馨一直在看着车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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