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迹在汗水浸润的纸面上洇开了,“孔雀石”三个字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深蓝色水渍。
我赶紧撕掉那张标签,从标签本上撕下一张新的,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重新写。
这次我学聪明了,把标签本举到了头顶上方的阴影里——可头顶上没有阴影,太阳在正上方,我的身体投下的影子只有脚底下那一小团。
只好把标签本贴在标本箱的盖子内侧,借着盖子的遮挡来写。
写完一张,敲下一块矿石,贴标签,放进格子里。
走到下一个台阶,蹲下来,敲,写,贴,放。
白衬衫在大概半小时之后就湿透了。
从领口到腰部,整件衬衫贴在身上,汗水把白色的棉质面料浸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衬衫后背的布料贴着我的脊椎线,在烈日下蒸发出一丝热气。
脚在运动鞋里泡在汗水中,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脚掌和鞋垫之间的滑腻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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