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干燥灼热的空气从外面灌进来,和京州十二月的刺骨寒风截然相反。

        阳光从湛蓝得过分的天空上直直地砸下来,砸在航站楼白色的水泥停机坪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我跟着丁秘书、宋秘书和费秘书从普通舱门走下了舷梯。

        停机坪上停着两辆车。

        前面一辆是黑色的奔驰豪华商务车,车身的漆面在南美洲的烈日下反射出深沉的金属光泽,车窗贴着极深的隐私膜,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后面一辆是白色的丰田考斯特中巴。

        妈妈和李云玫从贵宾通道直接走进了前面那辆黑色奔驰。

        我只看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从航站楼的玻璃通道里走过,然后消失在了奔驰的车门后面。

        车门关上了,隐私膜把一切都挡得严严实实。

        从飞机上下来到现在,我一次都没见到妈妈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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