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午开始,他就变得越来越焦躁。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屁股每隔几分钟就挪一下位置,手指不停地搓着遥控器的按键,目光时不时地从电视屏幕上飘向坐在旁边织毛衣的妈妈。
他的视线在妈妈的脸和身体之间来回跳动,每一次跳到身体上的时候都会停留得比上一次更久一点,然后又飞快地弹回电视屏幕。
到了傍晚,他开始找各种借口靠近妈妈。
帮她端菜的时候故意蹭过她的手臂,坐在餐桌旁吃饭的时候把椅子往她那边挪了好几厘米,饭后帮她洗碗的时候站得近到肩膀都快贴上了。
妈妈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该做什么做什么,脸上始终挂着那个温和的、不带任何多余信息的微笑。
她在钓鱼。
早上那一番浴室里的极致挑逗就是鱼饵,白天的冷淡就是收线。鱼饵已经吞下去了,现在只需要等鱼自己游过来咬钩。
晚上九点,小伍终于咬钩了。
“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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