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的动作很自然,就像一个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觉得冷了所以决定离开的路人。

        他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上拽了拽,双手插进口袋,沿着步道往西侧入口的方向走了。

        他没有说再见。没有说”下次见”。没有说任何带有暗示性的话。他只是站起来走了。

        沈若兰看着他的背影在暖黄色的路灯光圈里面走过一个,又走过一个,越来越小,最后在步道的弯道处消失了。

        她的呼吸在他完全消失之后才从胸腔的底部释放了出来。那口气很长,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憋了多久。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右手从口袋里面拿出来,摊开。手心里面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形印痕,其中一个掐得太深,渗出了一丝血珠。

        她把手攥了回去放回了口袋里面。

        陈思雨端着两杯热巧克力从步道的另一头跑回来了。她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呼出的白气在路灯光里面像一小团一小团的棉花。

        “妈,我回来了,贩卖机排了一小会儿队。”她把一杯热巧克力递到了沈若兰面前。”呀,好烫,你小心拿。”

        沈若兰接过了纸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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