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3的门铃是那种低沉的电子音,嗡的一声,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面震了一下。

        沈若兰站在门外,右手食指刚从门铃按钮上收回来,指尖还残留着按钮表面那层冰凉的金属触感。

        走廊里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在她头顶两米的位置呼呼地吹,冷气顺着她的后颈灌进浅蓝色工作服的领口里面。

        下午两点零三分。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没有迟到。

        赵丽华说沈总最讨厌迟到。

        这句话在过去四天里像一根鱼刺卡在她的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门开了。

        沈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和一条黑色的家居长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皮质拖鞋。

        头发梳得很整齐,下巴刮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就像一个准备接待朋友来家里坐坐的普通男人。

        “来了。”

        两个字。没有”若兰”,没有”沈姐”,没有任何称谓。就是”来了”。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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