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打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很大的声响,哗啦啦的,像下暴雨。

        浴室里迅速蒸腾起一层水汽,镜面上凝起了一层雾。

        然后她才允许自己哭。

        不是那种安静的流泪。

        是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的呜咽,带着喉咙里的痉挛和鼻腔里的酸涩,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嘴张着,声音被花洒的水声盖住了大半,但她还是把自己的手背塞进嘴里咬住了,怕万一有一声哭喊太响传到外面去。

        她咬着自己的手背哭了大概五分钟。手背上被牙齿压出了一排椭圆形的印子,有两个咬破了皮。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工作服的拉链是拉着的。

        她下午从茶几上爬起来之后自己把拉链拉了回去。

        拉开拉链的时候布料的内衬蹭过她的胸口,乳头的位置传来一阵刺痛,像被针尖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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