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笑了笑,那是她嗜赌成性的父亲留下的烂摊子,现在却成了勒死她的绞索。

        更衣室的空间狭小而压抑,四面都是镜子,将她的狼狈折射成无数个碎片。

        林稚颤抖着手指解开衬衫的扣子,布料摩擦过敏感肌肤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当衬衫缓缓滑落肩头,露出那如瓷器般易碎、却因为长期缺乏阳光而显得病态白皙的肌肤时,她下意识地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女,肩膀微微内缩,这是一种典型的社恐与自卑的肢体语言。

        (林稚内心: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没用?为什么我总是这么害怕别人的视线……)

        就在这时,原本应该锁好的门,却传来一声轻微的推门声。

        林稚惊恐地转过身,胡乱地抓起半落的衬衫试图遮挡胸口,却在门口对上了一双漆黑、深邃,仿佛能洞察灵魂深处的眼睛。

        那是一个成熟的女性,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气场也足以让空气凝固。

        她穿着一件剪裁极其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处透出一抹暗红色的丝绸衬衣,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手中把玩着一台显然经过特殊改装的徕卡相机。

        她没有道歉,也没有离开,而是就那样理所当然地靠在门框上,目光缓慢而细腻地扫过林稚惊惶失措的面庞,接着向下偏移,停留在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并拢、轻轻发颤的白皙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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