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十一月的风,像是从西伯利亚草原上脱缰的野马,一路狂奔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地撞在玻璃窗上,发出“呜呜”的嘶鸣声。

        窗外那几棵老杨树早已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张牙舞爪,像极了某种无声的控诉。

        但男生宿舍里,暖气烧得正旺,热烘烘的空气裹挟着臭袜子味、泡面味和游戏键盘的敲击声,倒也有种奇异的温暖。

        我正窝在床上,裹着那床从家里带来的厚棉被,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屏幕上是我和林婉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我昨晚发的那句“晚安”,她没回。

        今天早上我发了个“早安,今天有课吗?”,也石沉大海,到现在快中午了,依然没有动静。

        “这丫头,最近怎么总是不回消息?”我嘀咕了一句,心里隐隐有些烦躁,但又说不清这烦躁从何而来。

        “陈宇!别躺尸了!快下来,有好消息!”

        老三刘洋一把推开宿舍门,裹着一阵冷风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那种捡到钱的兴奋。他一边脱外套,一边冲着上铺的我喊。

        “什么好消息?食堂红烧肉降价了?”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把手机扔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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