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下任何口信,没有办理任何离境手续,甚至连公司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烂账都没有交接。
他就这样像一滴水汇入大海般,从人间彻彻底底地蒸发了。
江棉是在一家高档有机超市的收银台前,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事实的。
“抱歉,女士。您的这张卡显示已被冻结。”
收银员戴着白手套,礼貌却又透着一种机械的冷淡,将那张象征着身份地位的黑色附属信用卡递了回来,“请问您还有其他支付方式吗?”
江棉愣在原地。
收银台的履带上,放着她刚挑选的几袋全麦面包、两瓶鲜牛奶和一些简单的脱水蔬菜。
身后排着长队的伦敦市民,虽然没有大声催促,但那些交头接耳的低语和不耐烦的叹息声,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细密地扎在她的脊背上。
她有些慌乱地打开那个爱马仕手提包,手指微微发抖地从卡包里抽出另一张白金卡。
“滴——Deed(拒绝交易)。”
江棉的呼吸有些急促。她又换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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