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以为那只是自己一场荒唐的臆想,或者少年临时改变了主意时——

        嗒、嗒、嗒……

        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紧不慢,踏在卫生间冰凉的瓷砖地面上。

        那脚步声沉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从容,径直朝着最里侧这个隔间走来。

        王湛惠的心脏猛地揪紧,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直,连呼吸都屏住了。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却又立刻意识到这个姿势的徒劳与可笑。

        脚步声在隔间门前停住了。

        一片死寂。只有门外那人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呼吸声,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

        王湛惠知道,自己放在门外的、那把再普通不过的蒲扇,此刻成了一个无声的、只对他们两人有意义的标记。

        她张开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最终,只是用气声,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和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浓烈的期待,轻轻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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