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终究没能像往常那样,完全沉浸于习题的冷静世界。

        心底那簇被禁忌画面和阴暗想象点燃的、隐秘而灼烫的火苗,并未因理智的压制而熄灭,反而在寂静与闷热中幽幽地、持续地烘烤着他的神经。

        一股莫名的、从身体深处泛起的燥热,混杂着少年人过剩的精力和那些挥之不去的旖旎念头,让他觉得坐立难安,连呼吸都似乎比平时重了几分。

        他起身,走到墙边,“啪”地一声拧开了那台老式台式电风扇的开关。

        扇叶开始缓慢地转动,逐渐加速,发出“呼呼”的风声,搅动起一室沉闷的空气。

        他将风扇头调整到对着自己的方向,然后重新坐回书桌前,微微仰起脸,闭上眼,任由那算不上清凉、甚至带着电机热气的风,一阵阵、持续地吹拂在自己脸上、脖颈、以及被汗微微濡湿的胸口。

        风掠过皮肤,带来短暂的、表层的凉意,却似乎吹不进心里,也吹不散四肢百骸里那股蠢蠢欲动的、源自本能与妄想的燥热。

        那燥热像附骨之疽,黏腻地攀附在每一寸躁动的神经末梢上。

        习题是做不下去了。

        陈梓罕见地放弃了与数学公式的较劲,他将书本推到一边,起身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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