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梓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柜台后沉默整理单据的老人,他忽然觉得这地方又小又闷,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陈旧气息。
早上那股因窥视和试探带来的复杂心绪,在这平淡琐碎的家常场景前,似乎也变得有些索然无味,甚至……有点格格不入。
“那个……小梓,我先回去了。”徐泽宇提高声音,朝厨房方向说了一句,也没等里面回应,便弯腰提起自己那两大袋零食,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仿佛急于离开这个地方。
“哦,好。”陈梓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混在水流声里,听不出情绪。
徐泽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店门外明亮的阳光里。
陈梓关掉水龙头,将洗好的蔬菜沥干水,分门别类地用保鲜袋装好,放入那个有些年头、运行时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
冰箱里东西不多,摆放得整齐。
做完这些,他擦了擦手,抬头看了看厨房墙上那只走得不太准的挂钟,时针指向十点。
随着时间的推移,灼白的光线不再斜射,而是近乎垂直地泼洒下来,将小镇的每一条街巷、每一片屋瓦都照得晃眼、发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不再有早晨那丝微凉的流动,只剩下无处不在的、沉甸甸的闷热,像一床浸透了热水的厚棉被,将万物温柔而窒息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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