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梓站在这片不大却属于自己的水幕下,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水流顺着他线条清晰的下颌淌下,滑过修长而肌肉匀称的脖颈,一路向下。
他身形挺拔而舒展,立在这狭小空间里,几乎与那老旧的挂式花洒齐高。
水流冲刷着他宽阔平直的肩膀,那里有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骨架,却又因常年帮爷爷搬运货物、做些体力活,覆着一层薄而韧的肌肉,显得结实而流畅。
白皙的皮肤在热水和氤氲水汽的浸润下,泛出健康的、淡淡的粉色。
水流继续向下,漫过他轮廓分明的胸膛,虽不似刻意锻炼那般块垒分明,却也紧实平坦,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再往下,是窄瘦而精悍的腰腹,人鱼线隐没在腰腹边缘,两条腿笔直修长,大腿与臀部的肌肉在水流冲刷下显得紧实而富有青春的弹性,那是长期骑车载重、奔跑穿梭于小镇与县城之间留下的、充满生命力的印记。
这具身体年轻、健康、充满力量,与他记忆中前世那具躺在病床上、被纱布缠绕、萎缩无力、最后在绝望中冷却的躯体,截然不同。
热水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似乎暂时冲淡了额角伤口的刺痛,以及左肩上那个更为隐秘的、被咬过的痕迹所带来的、细微却持续的提醒。
蒸气弥漫开来,将他包裹,仿佛暂时隔开了外界的一切——火灾的灼热、女人的馨香、徐泽宇那带着施舍与嫉妒的视线、以及这条街上日复一日的、缓慢而粗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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