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从那浓烟滚滚的窗口里,漏出来的、一丝极细弱、时断时续的女孩哭喊。

        “救命……妈……妈……”

        那声音被火焰的咆哮与建筑物的哀鸣切割得支离破碎,微弱得像幻觉,却一下下,精准地锤在陈梓的耳膜上,比他听过的任何声音都更清晰,更尖锐。

        他站在那里,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瞬间沸腾。热风拂过他完好的、年轻的、还没有疤痕的脸庞,却带来比前世毁容时更深刻的灼痛。

        他回来了。

        真的,回到了这被世界遗弃的燃烧现场,回到了改变一切的那个、寂静如坟的夏天午后。

        电瓶车歪歪扭扭地向前滑了十几米。

        陈梓身上廉价的浅灰色短袖衬衫,已经被汗浸透大半,紧紧贴在背上。

        午后的太阳毒辣地钉在头顶,将他和电瓶车的影子压缩成脚下小小一团浓黑,随着车头慌乱地晃动。

        那影子像个沉默的鬼,死死咬着他的脚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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