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没有多问,林宏也没有多嘴,两个人各自去做题了。

        阿祥在练习册上写了几行,停下来,手里的笔在纸边空白处点了几下,留了几个黑点,他看着那几个点,往下想了一段,然后把那段想法按下去了,重新开始写题。

        他想到了自己父亲,也是坐奔驰的,也是那个腰,也是那个扬着下颌的站姿,只是他父亲对付的方式不同,不是把人带来,是让人直接消失--他母亲那两只棕色的奥利弗皮箱,菲佣搬进电梯。

        方式不一样,结果是一样的,是那个女人出门,男人留着,男人那个新的留着。

        他把笔放下,去倒了杯水,喝了,回来继续写题。

        ……

        那天晚上他在宿舍里坐到了十点多,等另外三个人的动静慢下来,他拿了一件外套,出去了。

        素碧那间宿舍的灯是亮的。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面对那扇门,手没有动。他站了也许两分钟,或者更长,走廊安静,偶尔有远处一间宿舍的声音,一下,然后又安静了。

        他抬手,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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