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虚弱地伸出手,将孩子抱进怀里。

        她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可当她看到怀中婴儿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化作了泪水和笑容。

        “江屿。”她轻声念出早已想好的名字,指尖颤抖着抚过孩子柔软的脸颊,“你叫江屿。”

        婴儿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忽然泛起了一丝极淡极淡的涟漪。那涟漪太过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可江柔看见了。

        她看见了。

        那是她的孩子,无论他带着什么样的天命降生,无论他身上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都是她的孩子。

        “别怕。”江柔将孩子贴在脸颊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无论你是谁,无论你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娘亲都在。”

        江屿没有再哭。

        他安静地躺在母亲怀中,感受着那股微弱却温暖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

        脑海中,二十一世纪的记忆与这具新生的躯体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合——他记得自己叫江屿,记得自己是个大学生,记得自己熬了一个通宵看,心脏骤然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以为那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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