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决计没有再留存此地的半两颜面。
堂堂大乘修士,若因囊中羞涩而传遍中州,教那些初练气的小辈和待飞升的人仙齐声嗤笑,那才是比死还难熬的折磨。
“公子这脾气也太冲,犹如点着的火药桶。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这等强行逼迫之下,哪怕心肠再好,人家若是领会不到这等粗暴恩情,岂不成了白费力气?”
慕绘仙立在风庭中,苦笑着极目远眺那瞬间消散的剑光。
她向来逆来顺受,在她心中,只要将那大礼安然送出,这目的便算达到了,至于惹下的一时嘴过,她也已尽力扑救,全凭天意罢了。
正当她满心好奇,寻思鞠景在拿到儿子送出的那封密信里究竟窥见了什么天大隐秘,以至于方才连她也糊里糊涂地被推出来陪伴妙华仙子闲聊。
带着满腹疑窦,慕绘仙提着舞裙下摆慢慢悠悠折返那座幽静的偏殿寝房。
刚迈过红木门槛的半步脚尚未落稳。
陡然间,周遭本来充满暖意的灵气仿佛瞬间被封冻成万载寒冰。屋内光线寸寸暗去,宛若实质性的泰山之重从四面八方将整个厅堂死死锁绝。
那股子令人毫毛倒竖、透彻骨髓的冷冽威压中,裹挟着不加掩饰的滔天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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