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须臾,续道:“听闻他们夫妇为报私仇,去寻殷芸绮斗法,最终……”
“最终尸骨无存!”田云升截住话头,仰天长笑,言辞满是轻慢鄙夷,“就凭他们那点下三滥门道,真敢去撩虎须,强行越阶去触北海龙君的晦气。便是太荒界有胆色抗大乘之威者,有几个能落得全尸?他们以为别人皆是我这般心慈手软么?”
言及此处,田云升笑声愈发放肆:“也承蒙殷芸绮手段狠绝,平白替我除了心腹大患,这秘境机缘,便只容我们兄弟均分了!”
这位魔道霸头深陷自鸣得意之中,却不晓得那柳河东未曾死在殷芸绮手心,反倒是刚被鞠景算计、身死道消连带残魂被永世镇压。
周柏洛自随田云升西行出关以来,亦与天下消息脱节,自是无从反驳。
听闻“殷芸绮”三字,周柏洛面庞骤变。
执碗的手微微一顿,酒水微荡。
这名字与鞠景相连,牵扯出那场不堪回首的上清宫巨变,甚至忆起了此前遇袭后鞠景并未下死手的屈杀。
诸般心绪郁结于胸,他将碗中残酒倒入口中,垂首沉默。
敏锐捕捉到周柏洛低沉的情绪,田云升重重拍了拍身侧岩石,开解道:“柏洛老弟,莫为前尘所扰。此番虽有坎坷,咱们兄弟在此得了奇珍,破境地仙易如反掌。此岛属东方震木之位,倘若在秘境内能寻获滔风之气,老弟重登天仙大境指日可待。届时雷霆万钧劈回上清宫,什么宿怨血仇还不由你随意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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