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景平日里谦和懂礼、不愿滥杀,乃是残存心性作祟。

        只消看大势,他同自己一般无二。

        一旦动了真火,被视作仇雠之时,便绝不留有余地。

        适才屋中,他强行制住烟云仙子的残魂施暴,连柳河东都在崩溃中绝望。

        他唯一的区别,在其行事尚有底线掩护,那底线灵活收放。没惹怒时人畜无害,激怒了便是辣手绝情。这正是褪去矫饰后的真实心性。

        鞠景听闻殷芸绮这般规划,翻身坐起,就着夜色拉起殷芸绮一截玉白皓腕,凑近唇边,朝那冰玉般的肌肤上徐徐哈出热气:“夫人莫不是瞧她不顺眼,心中厌弃?”

        殷芸绮任那热气拂过肌肤,舒泰之余,坦白道:“未必是不喜。论姿貌她也过得去。只是觉得她那一套江湖习气,直来直往,配不上咱们这般门庭院落。”

        “但只要夫君喜欢,那便风风光光纳了。”殷芸绮手指探过,轻轻一刮鞠景那挺俏鼻梁,“此番回宗,本宫便以正妻之位受她奉茶大礼。”

        话虽宽宥,实则已下了决断。先收了宝贵红丸,再徐图后策,若是此女日后胡作非为,一剑除了便是。

        鞠景心如明镜,知她存了何等心思,连忙出言拖延:“此事还不宜太过操切,还是等那劳什子的伏魔大会落幕之后,再择吉日行纳妾大典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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