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腔怒火散尽,“贤者”的理智再度占领了高地。

        “既是舒坦了,那便是极好。夫君心情大畅,合该陪本宫在这堂前好好赏月。你不是要那名册么?本宫早便套出来啦。”

        殷芸绮笑靥如花,强拉着鞠景,行至庭院里那处慕绘仙先前精巧布置过的软塌凉席上。

        “唉?我适才怎未听清你问出名单了?我一直也没停,你似也未尝叫我收手啊……”鞠景愕然,面现苦笑。

        殷芸绮用素手轻点鞠景鼻梁,嗔怪道:“那柳河东是茅坑里的石头,当真嘴硬到了极点。你对他施那等大辱,尚不足以令他彻悟。不过夫君无须挂心,那名单,本宫早在大战之前,便从另一人口中撬得一清二楚了。”

        鞠景瞪眼,一时语塞。

        殷芸绮却顺势软倒在他怀中,长睫微垂,目注高天明月,幽幽道:“本宫记得夫君曾随口说过,凡俗家乡的诗词里,这中天满月,便如那明镜无缺,原是寓意着离人相聚、夫妻团圆。今夜良辰美景,你我夫妻,总算是真真切切地团圆了。”

        月光森冷,庭院阒寂。

        这满院上下,实是有三对“夫妻”在此。

        只是在这一轮冷月之下,独独唯有鞠景一人,将真正的妻子满面柔情地紧紧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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