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不守信诺、字字诛心的戏码,说来全是依照柳河东的路数现学现卖。
柳河东默然不语,无边无际的悔恨化作利剑,自心脉处一遍遍扎透。屋内木板摇撼的“嘎吱”脆响,比世间任何催命魔音都要刻毒。
而在这小小院中,除了柳河东的残魂,实则还有一人,陷于比他更深的震骇中。
那拔步床之下。
东屈鹏正死死运转着龟息大法。
每听那床板发出一声沉凝压抑的“嘎嘎”闷响,他便觉一块千斤巨石当空砸下,直欲将他天灵盖压得粉碎。
他缩在床底幽暗逼仄的尘埃缝隙中,如履薄冰,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吐息稍重,引得头顶二人察觉。
有好几次,头顶木板因经受不住巨力,发出几要崩折的惨叫,东屈鹏惊出一身冷汗,险些便要脱口惊呼,求鞠景下手“轻”些莫要压塌了床。
随之而来的,是这副床铺正牌女主人的呼救声。
东屈鹏听在耳中,面皮止不住地抽搐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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