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这光蛋平原上御空逃遁,不过数息便会被那太清飞剑串成糖葫芦。
避无可避之下,这老魔头一咬钢牙,生生止住退势,借着那冲力就地一个“懒驴打滚”,不顾高人风范,一扭那粗壮滚圆的身躯,又倒折回一处大半坍塌的连环回形建筑之中去。
这等鼠窜之举正中郝宇下怀,他眉头微蹙结了个剑引,人随剑走,化作微风穿入了幽暗的廊门。
临入之际,他那强悍无匹的神识毫无遮忌地扫过远处的周柏洛。
那正往阵外没命狂奔的周柏洛,被这股再熟悉不过的神识轻轻一触,整个人蓦地滞在原地如遭雷击。
他猛地顿住脚步,回首望向那抹消失在残壁后的紫金道袍,一直以死人般沉寂封闭了数月的道心防线,竟在这瞬息间出现了裂痕。
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感与酸楚之情充盈了周柏洛的心头。
他自幼被郝宇收养,名师徒,实如父子。
在外遭逢千般万般不白之屈,被天下人唾弃,只为了寻找一个在长辈膝下倾诉洗雪的机会。
他心中藏了太多太多的委屈真相想要一吐为快:想告诉师尊那太上忘情的纯良,想解开那背刺小师妹的冤屈;更想替那个在这死阵中数度相救、颇有草莽气概的田大哥求一句法外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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