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慕绘仙在鞠景身边,虽说是伏低做小,但他亲耳听闻、亲眼所见,母亲似乎过得比在天衍宗做那冷冰冰的云虹仙子时、比在东家看人脸色时,更要自在快活。
他做儿子的若再执着于所谓“救母”,反倒像个不懂事的恶人,是在亲手破坏母亲来之不易的幸福。
而鞠景这个人……
东苍临缓缓抬起眼帘,看向正偏过头与肩上那只白兔低声说笑的鞠景。
这人说话行事坦荡。
待人以诚,没有半点高阶修士的高高在上;遇到危险时护短又仗义,宁愿自己扛事。
除了“夺母”这一桩算作是道德上的瑕疵外,东苍临竟在心中找不出他半分错处。
甚至若是细细追究起连“夺母”这事,那也非鞠景本意,而是殷芸绮那女魔头强行为之的霸道行径。
面对这样一个堪称君子的“仇人”,他究竟该如何去恨?
“怎么了?”鞠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来,眼神温和,“被我方才的话说得没信心了?要我说,你若是觉得太累,早点放弃这等执念也是好事。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步步荆棘,不必那般执着,也不用活得那般辛苦。待你我日后皆修至大乘境界,你便来凤栖宫寻我,我给你庇佑。到时候你便是拿着后天灵宝在神州大地上四处走动,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打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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