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玉婵察觉到东苍临的目光,略一思忖,大抵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她与慕绘仙处境相似,东苍临看她,多半是想透过她,猜测母亲的境况。
“云虹仙子她……”戴玉婵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过得极好,也极是满足。她是真心喜爱公子,那份心意,比我要真切浓烈得多。你……不必为她忧心。”
她知道东苍临是在以己度人,便主动说了。
至少在她眼中所见,慕绘仙每日“公子”长“公子”短,唤得痴缠宛转,那份热切眷恋,比起情窦初开的少年男女还要炽烈三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腻在鞠景身旁。
双修之时,戴玉婵曾在旁“观摩学习”,慕绘仙那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十八般“武艺”轮番上阵,但凡有一丝一毫不情愿或不配合,都绝施展不出那般勾魂摄魄的风情。
那般努力,不过是为了讨鞠景欢心一笑,或是……盼他能多停留片刻。
戴玉婵有时都不敢深想,自己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般模样,全然以鞠景的喜怒为喜怒,将自身存在的意义系于他一人之身。
偏偏慕绘仙又并非被洗脑控制,她与慕绘仙私下聊过,慕绘仙清楚鞠景的缺点,知晓这段关系的起始并不光彩,可她就是喜欢鞠景这个人,心甘情愿将自己化作供鞠景栖息依恋的巢穴。
东苍临能留意到的细节,戴玉婵这数月相处下来,自然也看得分明。
鞠景本人,性子确是算得上温厚讲理,懂得体恤人,并非那般仗势欺人、骄横跋扈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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