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天魔亦然。
对着这么个稀里糊涂将自己伺候得舒舒服服、又阴差阳错将自己逼入绝境的工具人,她竟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恨意。
“所以,那叫袁震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什么混沌莲子又是什么来头?你既然要死,能不能一次性把话给老子说个通透!”鞠景性子里的那股滚刀肉的脾气被彻底激了出来。
管他什么上古隐秘、惊天棋局,他鞠景就算是死,也要当个明明白白的鬼。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身为害我性命的阵眼棋子,我为何要大发慈悲为你解惑?”弱水眉眼微挑,即便在神魂被绞碎的痛苦中,仍不忘出言戏弄,誓要让这小子心里憋屈而死。
鞠景心念电转,感受着下体那依然紧密相连的湿热,脱口而出道:“就凭你我方才在这榻上,坦诚相见,实打实地夫妻一场!我确是被蒙在鼓里,你若告知我真相,好歹让我心里记着你的好。你这一死,灰飞烟灭,这世间至少还有个人会牵挂你。若我没猜错,我当是你这天魔漫长岁月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亲身经历的男人罢?”
他这番话说得全无半点底气,既无深情铺垫,演技更是拙劣至极,任谁听了都觉得是个急于套取情报的局促无赖。
然而,这番话落在天魔耳中,却在她那即将溃散的神魂中激起了一层微妙涟漪。
“夫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可真敢大放厥词!少拿你们凡俗世界的恶心伦常来定义孤!你我之间,不过是至高主宰与发情宠物的关系罢了!”弱水冷哼一声,可那双清贵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异样喜色。
这大自在天魔纵横诸界数万载,阅尽红尘无数、看遍世间生离死别,却终究在这初尝禁果的荒唐一役中彻底翻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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