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你这人轴得很,却并非蠢物。”孔青黛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寒心底那可笑的自尊,“你口口声声要寻找筹码夺得第一,如今筹码已在手中,你却要将它弃如敝履,甚至拱手让人。你可曾想过,你这一扔,丢掉的不只是法宝,更是你师姐斩断情丝、甘愿堕落换来的最后一点心血!”

        这番话并无高高在上的说教,却字字打在林寒的软肋上。林寒只觉一股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不想的……我从不想靠她卖身来施舍我!我不想接受孔素娥的怜悯,更不想沾染鞠景的恩惠!”

        他猛地转过身,挥起那双精铁拳套,发了疯似地朝着身旁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树疯狂捶打。

        “砰!砰!砰!”

        木屑纷飞,树皮炸裂。林寒不知痛楚地轰击着,直打得双拳鲜血淋漓,骨骼哀鸣。

        孔青黛静静地看着他发狂,直至他力竭喘息,方才冷冷抛下最后一句话:“在我看来,将这世间一切可用的资源敲骨吸髓地榨干,待到自己羽翼丰满之日,再将那血海仇人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这方才叫快意恩仇。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而在这荒山野岭里尸骨无存、魂飞魄散,让那仇人在高堂之上抱着你的女人逍遥快活……那是懦夫的行径。”

        言罢,她不再多看林寒一眼,自顾自地走到一旁,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布下护法阵,盘膝打坐,吐纳生息。

        林寒颓然背靠着残破的古树滑落在地。那面天阶玉盘被他死死捏在手中,玉盘上流转的灵光,映照着他那张扭曲、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面庞。

        日落月升,斗转星移。一日的光阴便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与纠结中悄然溜走。两人谁也没有挪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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