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这等尴尬的静默中被无限拉长,本就难熬的差事,此刻更是化作了油锅上的煎熬。

        为了分散注意力,戴玉婵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往岁月里,师尊严厉的教诲,以及山庄邻里间那些妇人们口耳相传的规矩。

        那些关于女子当如何相夫教子、又该如何誓死捍卫贞洁的教条,此刻走马灯般在她脑中盘旋。

        或许是脑中这番天人交战耗费了太多心神,随着慕绘仙不时将鞠景翻过身去、更换擦拭的角度,戴玉婵原本僵硬的身躯竟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

        一旦抛开了那些繁文缛节,不再去在意那傲人本钱所带来的异样缓冲感,这般搀扶一个男子的差事,倒也显得轻松了许多。

        直到慕绘仙彻底停下手上的动作,双臂施展巧劲,将鞠景从她怀中稳稳抱起,戴玉婵才猛地回过神来。

        鞠景离去后,她低头一瞧,只见自己胸前大片的衣襟早已被药汤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肌肤之上,将那原本就惊世骇俗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惹火诱人。

        “妹妹这番搀扶,动作倒是轻柔沉稳。想来平日里定是个照料人的温婉性子。公子能将你收在房中,当真是捡到了一桩异宝。”

        慕绘仙那带着几分赞许的传音适时响起。

        她已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铺满安神草的软垫,平整地铺在干爽的青石板上,随后将鞠景安安稳稳地平放其上,扯过一席薄绒毯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他那布满热气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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