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你莫不是被这天阶灵药糊了心智?”戴玉婵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林寒心头,“九转金丹又如何?大道长生又如何?你口口声声让我修持‘玉女功’,重那清白名节,却不知这世间最重的清白,不在皮相,而在本心!”
她将匣子一把抓起,面若冰霜,浑身透出一股凛然不可犯的侠骨柔肠:“你我虽是底层散修,受尽这修仙界大家族的白眼与鄙夷,但你我脊梁未弯!这等天阶灵药,孔道友区区一个旁支弟子,拿什么去换?莫不是去偷、去抢,亦或是出卖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代价?她为了此物,只怕已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境!若我们就这般心安理得地拿了好处逃命,与那些满嘴仁义道德、暗地里男盗女娼的名门正派有何分别?”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林寒那虚伪的道德高地上。
越是底层爬摸滚打出来的修士,越是明白上位者指缝里漏出的一点资源,需要底下人拿多少血泪去填。
林寒浑身一震,眼底的贪念瞬间被这股浩然正气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羞愧。
他咬了咬牙,拔出腰间断剑,厉声道:“师姐教训得是!是我魔怔了!走!追上孔道友,便是龙潭虎穴,也要把这来龙去脉问个清清楚楚!”
两人再不耽搁,当即纵起遁光,出了府邸,循着孔青黛离去时残存的一丝灵力波动,直奔凤栖宫主峰而去。
半空之中,云雾缭绕。前方隐约可见孔青黛那失魂落魄的素白背影,正缓缓向着主峰飞去。
“孔道友!留步!”林寒提气大喝。
然而,还未等他们靠近,只听得“唰唰”几声破空之音,几名身披五彩织金法袍、周身流转着元婴期恐怖波动的凤栖宫护卫,凭空浮现,死死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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