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看看,这个满口说她美的凡人,在直面她的罪孽时,会不会露出恐惧厌恶。

        鞠景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一个能毁天灭地的大能,为何非要在一个凡人身上寻求认同?这不是鸡同鸭讲吗?

        “您杀不杀人,与我一个凡人有何干系?”鞠景语气平和,透著一股市井小民的务实,“我只认一个理:您在河滩上护住了我,救了我的命;事后又给我银钱,让我能安身立命。对我而言,您就是大恩人。外头的人怎么骂您,是他们的事。我若是跟著他们一起非议您,那我不成了白眼狼了?”

        这番朴素到极点的“利己主义”恩怨观,却让殷芸绮眼底的红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

        “最后一个问题。”

        殷芸绮再进一步。

        鞠景下意识想退,可后背已紧紧贴住砖墙,退无可退。

        殷芸绮高挑的身段几乎贴上了他,流仙裙上那股冷冽的暗香,混合著巷子里的水汽,霸道地钻进他的鼻腔。

        近在咫尺的,是那张吹弹可破冷艳绝伦的倾城娇容。

        “你对长生,究竟作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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