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知道哥哥不正常,知道他的病在某种地方早就歪了,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一种鲜明的侵犯感——哥哥不再只是拖她后腿,不再只是给她和分析员制造麻烦,他是在拿她最私密、最狼狈、最心痛的部分当成谈资,当成自己能轻轻拨弄的一件玩物。
她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捏着手机,站在树荫下,静静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很长,很慢,像她在这一瞬间把过去这些年积着的亲情、亏欠、习惯性的心软和对兄长的依赖都重新翻了一遍。
她想起哲小时候牵她过马路,想起冬天里那双总会替她捂暖的小手,想起很多很多平凡又细碎的照顾。
也想起后来,想起那些越来越潮湿、越来越说不清的眼神,想起深夜电话,想起卡米利安办公室里那句“不是每种病都能治”,想起昨晚酒店里那副冷冰冰的手铐掉在床单上的声音。
她想了很多。
最后却只是很轻地、很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终于下了某种决心。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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