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无数次告诉自己,那只是孩子依赖照顾者,是正常,是理所当然。
可即便如此,她仍旧记得那只手的温度,也记得自己在那个瞬间生出的念头——只要他活着,只要他平安,她什么都愿意给。
这么多年过去,这句话仍旧成立。
甚至比从前更重。
她换上干净衣服,推开浴室门时,屋内的空气已经凉下来许多。
窗帘边缘透进一线将明未明的光,把家具和书架照出淡淡轮廓。
整间屋子都很安静,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她刚才那场满身冷汗的惊醒,只是夜色里极小的一次波动。
陶走到窗边,掀开一点帘子。
天边浮着很薄的一层白,校园树影仍旧沉着,路灯却快要熄了。她看着那点天光,神情依旧平静,眼底却像压着一口很深的井。
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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