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自信不是年轻人一时兴起的逞能,也不是随便会煎个蛋、煮个面就觉得自己很会照顾人的轻飘骄傲,而是实打实被岁月和独居生活一口一口磨出来的本事。
父母不在身边,养母陶也不在身边的那几年,他不是被人捧着长大的,更没有谁会每天替他把衣食住行妥帖安排好。
生活像一间沉默又空旷的屋子,灯坏了要自己换,水管堵了要自己通,饿了要自己做饭,累了也只能自己扛。
久而久之,那种“把自己照顾好”的能力就像长进骨头里,成了他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所以他的早餐,从来不是敷衍。
桌上摆开的餐盘色泽漂亮得近乎讲究,法式吐司边缘煎出薄薄的焦糖色,切口柔软,淋上的蜂蜜在晨光下泛着浅金;欧姆蛋卷得圆润完整,刀子一划开,半熟的蛋液便慢慢淌出,裹着火腿粒、蘑菇和炒香的洋葱;烤过的小番茄裂开红润的汁,牛油果切得细致,拌了点盐、黑胡椒和橄榄油,香味清清爽爽;咖啡是黑的,牛奶是热的,连水果都洗净切好,摆得干净又漂亮。
味道和营养被他平衡得非常稳,不是炫技式的复杂,却处处透着成熟男人照顾生活的分寸。
说得更直白一点,就算把这样的早餐端到最挑剔、最娇贵的公主面前,她也很难昧着良心说一句不好。
可银狼偏偏不满意。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时,水汽先一步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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