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着脸不理她,她也不尴尬,就自己跟自己说话,自言自语地讲她家里有多闷、她有多想出去看看这个世界、她最喜欢南疆的哪一种蝴蝶。

        林渊可不吃这一套。他经历了这一生最大的信任崩裂之后,对任何形式的接近都本能地竖起戒备。他告诉自己:随便她怎么整,与我无关。

        直到某个夜里。

        他的睡眠浅,忽然被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了,发现她倒在自己床边,手腕上被一片锋利的石片划开了一道口子。

        血从她苍白的手腕上淌下来,在粗糙的岩石地面上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细流。

        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失了所有血色,但脸上居然还有些得意。

        像是在说:“你看,我没有别的东西了,只有这条命,你还要赶我走吗?”

        林渊当时就懵了。那一瞬间,他不觉得感动,更不觉得怜悯。只有一个念头烧穿了他的大脑——怎么又来了?为什么又来?

        他不理解——他不理解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一个被敌对宗门派来用身体来搞垮他的小仙子,现在又是一个死皮赖脸缠着他不肯走、最后竟然在他床边割腕的贵族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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