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命……我女儿的人命,在你们眼里就是用来平账的?!”陈敬山的嘴唇哆嗦着,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向桌上的座机电话,“我操你妈的账!我现在就打电话!”

        贺总没有阻拦。他看着陈敬山拿起听筒,手指在拨号键上颤抖。

        然后,他拉开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

        一张薄薄的A4纸被拿了出来。贺总伸出两根手指按住纸的边缘,顺着宽大的红木桌面,轻飘飘地滑了过去。

        纸张滑过桌面的沙沙声,在此刻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刺耳。

        那张纸不偏不倚,停在了陈敬山准备拨号的手边。

        陈敬山的视线下意识地扫了过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僵硬在原地。

        手里的电话听筒“啪”的一声掉在桌上,发出忙音的嘟嘟声。

        那是一张用彩色蜡笔涂涂画画的小学课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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