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中指、无名指。

        那只手最终无力地垂落在西装裤的缝线上。林子轩像一个被抽干了所有骨头和灵魂的劣质木偶,双眼空洞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他没有再动一下,任由母亲拉住他的手腕,将他一步一步地拖入那条漆黑、积水且永远走不到头的暴雨楼道之中。

        防盗门关上的那一声巨响,在地下室的空气中最后一次回荡,随后如同玻璃般轰然碎裂。

        漫天的暴雨、冰冷的水泥楼梯、生锈的防盗门,在瞬间化作无数灰色的粉末,迅速向后退缩,被全部吸回了苏婉那件染血的裙摆之中。

        阴冷刺骨的死气重新充斥了整个地下室。水管滴水的“滴答”声代替了狂风暴雨的呼啸。

        曲歌贴在林子轩额头上的黄色符纸,“噗”地一声自燃,化作一小撮灰黑色的灰烬,飘落在林子轩的鼻尖上。

        林子轩的瞳孔猛地收缩,焦点重新聚拢。

        那段被他深埋在潜意识最深处、用无数个酒精麻醉的夜晚试图掩盖的真实记忆,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剔骨刀,将他最后一丝伪装刮得干干净净。

        他的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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