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再这样下去了,对你、对我,都不公平。】
叶星宁低着头,视线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手中的原子笔却在纸面上停滞不前,只留下一个渐渐晕开的墨点。
她的呼吸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双眼在细框眼镜后微微上瞟,偷偷锁定了斜对面那个高大的身影。
沈竞尧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窥视,他的注意力全在手机那头,握着手机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捏碎,手背上青筋凸起,那是他压抑内心波动的具象化。
他盯着桌面上那杯还没动过的黑咖啡,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既有解脱的疲惫,又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枯燥。
【别这样,这不是冲动,我想了很久。】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依旧平稳冷淡,像是在宣读比赛规则一样公事公办,但若仔细听,能发现那隐藏在冷淡之下的僵硬。
他没有看窗外,也没有看店内的任何人,只是专注地盯着面前那一小块木桌的纹路,仿佛那是他在这混乱情绪中唯一的救生筏。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了急促的质问或哭诉,他闭了闭眼,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紧绷的下腭线条显得格外凌厉。
他不善长应对这种撕心裂肺的场面,更不擅长表达柔软的情感,此刻的他,就像一个面对着无法解决的危机、只能硬着头皮上的投手。
【抱歉,我可能……真的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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