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奥缇斯直到莉娜的声音在耳畔响了第三遍,才堪堪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您怎麽了?手抖得这麽厉害……」

        莉娜温热的手指覆上她的手背,薇奥缇斯这才发现自己SiSi握着银制的餐刀,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里全是冰冷的黏汗。

        而在她那双尚未关闭的「契约视界」里,那条从北境疯狂蔓延而来的鲜红丝线,正像一条在虚空中吐着信子的毒蛇,SiSi地盘踞在艾尔维斯领地的边缘,散发着令人心惊的炙热波动。

        「薇奥缇斯。」

        长桌的另一端,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男音。

        公爵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眉头紧紧皱起,那双锐利的鹰隼之目不赞同地扫过nV儿失态的举动,「你今天很不对劲。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对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发呆,艾尔维斯家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薇奥缇斯缓缓抬头,视线跨过铺着奢华白呢长毯的餐桌,落在了父亲身上。

        下一秒,她的灵魂深处忽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酸楚。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真切地意识到——父亲还活着。

        眼前的公爵,不是上一世晚期躺在病榻上、被神秘恶疾折磨得日渐消瘦的乾瘪枯骨;不是被皇太子的权力斗争生生拖垮、一夜白头的落魄老人;更不是葬礼上那具躺在冰冷黑曜石棺木里、毫无生气的屍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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