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反问,愣了一下,才收回打量的目光,声音依旧平平板板的,听不出半分情绪:“常言。”
“常言?”我闻言忍不住失笑,“常言道?”
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双看似普通的眸子里,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讥诮,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
随即,他才慢吞吞地解释,语气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不是。是‘常’姓的常,‘言语’的‘言’,单名一个‘言’字。”
看着他这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木讷的模样,我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笨手笨脚,却满心都是剑道的自己。
随后的几个月,我不时便会偷偷来到药园。
起初不过是故地重游,踏着晨露来,踩着暮色走,指尖拂过那些长势葱茏的灵草叶片,仿佛还能触到两百多年前的温度。
药园里的石凳还在,石桌上的刻痕也依稀可见,那是当年师尊教我练剑时,随手刻下的剑谱口诀,风吹日晒这么多年,竟还没被磨平。
可后来,撞见常言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许是药园本就偏僻,又许是他当真日日守在这里,我总能在除草的田垄边、浇灌灵泉的古井旁,看到那个清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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