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与青醒来时,床的另一侧是凉的。
他伸手抚过丝绸床单上残留的凹陷,指尖触及几根缠绕的长发,是宋青棠留下的。
她凌晨就飞去了另一个城市,为了看一场新锐画展,连早安吻都没给他。
他嗤笑一声,觉得自己矫情——明明再过一个月就是他们的婚宴,她不过离开两天,他却像被抽走了半边魂。
浴室镜子上还残留着她昨晚用手指画的涂鸦,水雾凝结成珠,沿着那些歪扭的线条滑落,像是某种隐秘的邀请。
他盯着那幅“画”,喉结滚了滚,胯间已经隐隐发硬。
“……疯了。”他低骂,却没移开视线。
手术结束后,季与青扯下口罩,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护士递来病历,他签字时笔尖划破了纸张。
“季医生,心情不好?”同事调侃。
他扯了扯领口,没回答。
——怎么可能好?
宋青棠传了讯息,说画展很棒,还附了一张自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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